怪大叔楷模 退役的NBA大叔们
| 07月 24th, 2009“打完这一仗,我就回老家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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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4月22日,伟大的迪肯贝·穆托姆博·莫普兰多·穆卡姆巴·简恩·杰奎·沃恩托比,在波特兰玫瑰花园二万球迷的起立鼓掌中走出了球场。随后,不出所料,他以一贯嘶哑低沉的嗓音宣布:他的职业生涯结束了。
在这个故事中,最伟大的不是他那不朽的职业生涯,而在于他离开的方式。和莫宁、巴克利一样,他们都打了一个“哪怕你不这样做,也丝毫无损你光辉”的赛季。如果从职业生涯着眼,许多人都没必要打那样一个赛季。有许多人有机会像比尔·拉塞尔或乔治·麦肯那样功成身退,可是呢,他们都继续下去了。
当他们最后披风冒雪、白须飘拂去到战场时,情况就像所有香港电影里的老套路一样。那些每天说“打完这一仗,我就回老家去”的老人家,十中有九,他们会折在这最后一战。如果没有设身处地,你无法想象他们为之战斗的东西,对他们来说有多么重要。
1970年,戴夫·考文斯以第四位被凯尔特人选中。他既不高,又不壮,白人,而且论到才华,远不如前他一位的皮特·马拉维奇那么奔逸放达。红衣主教在那雪茄烟缭绕的办公室接见了他,把他带进了训练馆。红衣主教说:“他是一个勇于奉献的孩子,能干许多事……不过我们现在希望他做的,是懂得什么时候需要做什么。有时他做得太多了。”
戴夫·考文斯的22岁生日礼物,就是凯尔特人给予他的任务。看见墙上的6号球衣没?看到头顶的十一面冠军旗帜了吗?比尔·拉塞尔,空前绝后的伟大胜利者,张伯伦、韦斯特、贝勒、里克·巴里、佩蒂们终其一生企图推倒的巨大堡垒。过去十三年在王座上不肯退位的老王。现在,他把宝座空出来了。你坐进去。很好。现在,你就是他,史上最强防守者的影武者。
他和KC琼斯及哈夫里切克不同。后者们有王朝的记忆,是前朝遗臣;而他考文斯,在拉塞尔退役后才来到队中,他来之前,凯尔特人不过34胜。王朝球队的气氛逐渐涣散,哈夫里切克竭力挽留夕阳西下的过程,避免这辆老式马车散架。那天,考文斯套上了这辆老马车:
“都交给我好了。”考文斯扬了扬手。
一匹年幼的怒马拉着凯尔特人马车狂驰,奔腾如虎风烟举。他抓篮板、防守、跳投、传球、掩护,一个赛季拿下350次犯规。他给凯尔特人灌满汽油,双眼血红。所有的负担朝他压来,而他行若无事,一边继续扛着肩背重担,一边对左右招呼:“都交给我好了!”
第二个赛季他成为全明星,不解风情的抓到20个篮板;第三个赛季,球队68胜,他得到了常规赛MVP——继库西和拉塞尔,凯尔特人队史上第三位常规赛MVP得主。第四个赛季,总决赛第六场,贾巴尔在他头顶勾中绝杀,迫使凯尔特人和雄鹿打第七场。而他,以28分14个篮板在第七场还以颜色,总冠军。
他似乎是天生的福将。被拿去做拉塞尔影武者的时候,他就像一颗花生去填已经崩溃的堤坝。但是,职业生涯第四年,他就已经拿到了冠军,更可怕的是,1969年消散的波士顿绿色阴云似乎又将浮起。而他做到这一切,唯一的秘诀无非是:拼死抢篮板,把所有的责任不断加在肩上,去做所有让JOJO怀特和哈夫里切克可以省心的事情。
在1976年打出传世的第五场三加时总决赛、拿到三年内第二次冠军之后,他的时代过去了。他的老战友保罗·西拉斯被交易去了掘金。考文斯四顾茫然:哈夫里切克退役,西拉斯走人。他,职业生涯第六年,两枚戒指一个常规赛MVP。他还需要为什么而战吗?
于是他退役了,28岁,因为,“我在NBA待够了。”
但是,仅仅退役了30场比赛。
他又被劝回来了。凯尔特人需要他,就像拉塞尔退役之后需要哈夫里切克。他独自维护着凯尔特人的伟大荣光,就像三十年之后孤军奋战的保罗·皮尔斯一样。东部的天命已落到费城和J博士头顶,他的苦战就像姜维在公元三世纪中期的挣扎一样,不断思索着在陇西如何迂回出一条进攻线路,但那样的挣扎和天下又有何关系?这种奇妙的责任感,这种艰涩的任务,1978年终于以一种绝望的形式落在他头顶。红衣主教把他叫进雪茄烟缭绕的办公室,告诉他,“你还需要打球——同时兼做教练。”
“可是,”考文斯对杂志说,“我之前从没当过主教练。”
1979年,他真的呆够了。他必须去管理精灵阿奇巴尔德,督导他改掉早年积习勤奋训练,逼迫70年代最难以驯服的天才去加双倍训练;他要让年轻球员相信“我们是有战斗力的”。他还要身先士卒,和年轻人比篮板,他终于不再是28岁之前那个场均20分15篮板的魔鬼了。但他还是留了下来。
“多打一年。”他说。
就在他决定多打一年时,凯尔特人从印第安纳,以创记录的65万年薪弄来了拉里·伯德。
1979-80季是魔幻迷离的。拉里·伯德展示了一切的可能性,使波士顿花园为之澎湃。阿奇巴尔德开始适应球队,麦斯威尔成为东部效率最高的得分手之一,凯尔特人波澜壮阔的61胜,王朝虽未完全归来,但已近在咫尺。考文斯31岁。忽然间,他和哈夫里切克的命运相遇了。现在,有个人可以为你扛起一切,你可以在这个队继续享用荣光,第二个王朝。
1980年赛季结束,考文斯去了球馆,独自练罚球。空荡荡的球馆里不断回响起篮球落地的声音。在球馆之外的波士顿,人民一边呼喊着拉里·伯德的名字,一边期望着来年击败J博士,击败湖人,王朝……考文斯独自投完罚球,然后走出球馆,把大门在身后合上。
“退役。”他说。
他职业生涯的前五积珠光璀璨,后五季则苦涩艰难。他一直在等候一个类似于自己的人来接过花园的王座,直到伯德出现。于是,他甚至没有望一眼之后的王朝(他退役后一年凯尔特人夺冠,开始王朝),俨然卸下重担一样离开了。最后一仗,打完就回老家,冠军也没把他留下。
卡尔·马龙还是没把队医的话放在耳朵里,把膝盖固定器故意忘在了家里。那种娇生惯养的家伙,被猫咬一下都会大惊小怪,怎么会明白在西北生活二十年男人的体格呢?但是,呃,开车的时候,右臂的确会肿痛。
2004年春天,和以往的春天都不大一样。
是鲨鱼把他带到这里的。2003年夏天,那个大家伙在电话里说:“来洛杉矶吧,我们一起统治世界。”他来了。斯托克顿的球衣退役仪式留在了身后,卡车音响里播放着盐湖城人的唧唧喳喳,魔术师慷慨的说:“给你吧,大家伙,32号现在印着你的名字。”而他必须对洛杉矶的苛刻媒体回以同样憨厚的微笑,不能带任何不满的情绪:“啊在憧憬这么久后我很荣幸可以穿上32号球衣我也能感受到魔术师的尊重但是应该让32号继续挂在横梁毕竟永远不会再有一个魔术师了……我还是穿11号好了。”
十一年前,他带头叫嚣说,魔术师不该复出,“和一个有爱滋病的人打球会对球员构成不安全。”而如今,他们必须握手,彼此微笑,而且是适合洛杉矶媒体尺度的微笑——阴沉着脸勾勾嘴可不行,你以为你是斯托克顿吗?
如果他和斯托克顿一起退役,会是多么美好的结局?职业体育史上最伟大的搭档,老式学院派风的挽歌。潇洒转身给世界留一点遗憾,让人们在铭记迈克尔·乔丹伟大时代时为他们敬一杯酒。但他还是到了洛杉矶,签了两年合同。加里·佩顿兴高采烈的把儿子带到发布会,不断的说:“如果夺冠了,我们会顺理成章再打一年,是吧卡尔?”马龙微笑。当记者顺着这个问题问时,他说:
“我更想只签一年合同,然后……想听到他们说,‘我们希望你回来。’”
他放下了骄傲,但还余下一点点。他只肯打一年,然后就两不亏欠。他终究还是没有斯托克顿那样拿得起放得下,他心中还有一个小学生般简单的情绪:一枚戒指,一枚就好。他的光辉和劣迹,还多过他的上篮得分和横张铁肘。他不在意举世喧嚣,却在乎那一点点的光芒——总冠军的光芒。近二十年前,他离开路易斯安那,来到盐湖城时,冒冒失失的回答记者:“啊,有枚总冠军戒指当然是每个球员的人生的理想啦。”
但他终于有一点老了。之前的二十年他只缺了十战,而在洛杉矶的常规赛,四十战。三月,对爵士赛后,他手上受伤,但并未骨折。他拒绝去看医生,他觉得自己久病成良医。
“反正这是我的最后一年,打完我就收工。”他说,“不必花时间养伤了。”
2004年的春天,卡尔·马龙隐约觉得特别。不知道是气候、球队还是年岁的缘故,伤病、状态起伏、力不从心这些以往与他绝缘的东西,如今不断袭他而来。但他还是不相信医生,不相信周围的叮嘱。打完这一年就好,他相信自己打了十九年、得足三万分的经验和躯体。
他当然不知道2004年5月,他将独自对抗21世纪最好的两个大前锋,并从他们身上碾过;他也不知道他那金刚铁骨、刀枪不入的伟大生涯,会在底特律以受伤告终,那是他女儿打球的城市。2004年,湖人倒在活塞脚下。他的传奇结束了——而他的女儿,在打败他的城市,得到了2003年WNBA总冠军。
履行第二年合同,继续奋战吗?
“只打一年。”他说。
他的退役仪式在盐湖城举行,他说,“虽然离开了一年,我始终是爵士的人,我在这儿成长,在这儿贡献青春……如果我有幸能进入名人堂,那一定是作为一名爵士球员的身份。” 他回到了那个他征战二十年的球馆,斯托克顿的12号已经成为旗帜光耀穹顶,而他随后便到。洛杉矶的召唤还时远时近,但抱歉,2004年春天,他已经说过了:“只打一年。”
2005年情人节前一天,他也用这个理由拒绝了马刺。如果说,2003年他的“我想听到他们说,‘我们希望你回来’”是他最初的骄傲表现,那么拒绝马刺伸出的橄榄枝,就是他最后的骄傲。他不愿走出自己所划的底线,不接受那双赢合作的好意。
这是他的奇妙选择。在他可以退役时,他给自己规定了只打一年的期限,去夺取最后的一点梦想,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;而当举世都等候他再打一年时,他却出人意料的提醒起人们已经忘记的前言,退役,遵守了一个毫无必要的承诺,同样带着孩子气。而他已经年过四十。
于是成就了一个只属于他的故事。他从来只在意自己的梦想,自己的承诺,以及自己的感觉。他的最后一季,言出必行,是他的风格。就像他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,一直不在意别人如何谈论他的假摔、犯规和铁肘一样。
1985年,菲茨西蒙斯教练对马刺官方宣布,他要乔治·格文走人。
这个人八年间为马刺得了近二万分,包括ABA则超过二万五千分。他的单节33分记录前无古人,到2008年才被安瑟尼追平。他拥有四度得分王,只有张伯伦和乔丹比他多。他拥有匪夷所思的技艺。他拍打着篮球,修长的手指稳稳的控制着球的方向,就像钢琴大师拨弄着琴键,遵循着某些典雅的节奏和旋律。在选择突进内线,离篮筐更近时投射后,他能够调整好步伐,伸出长长的手臂,手指滑动着,球划出柔和的弧线,直坠向篮筐。他把篮球还原到了某种原始阶段——依靠手指来玩弄这个球,操纵它坠落的方向。
也许他是历史上最擅长用手指来玩弄球的人。所以,他能够在一些极其狭窄的范围内做一些让人无法触及的事。用丝绸一般柔和的手势射出25英尺的远射,又或者在切入内线后,像鸟伸展翅膀一样伸长手臂,让指端拨动球使其寻找归宿。又或者在七尺大汉们包夹时,他会用一个奇妙的假动作晃过对手,完成一个迅速的扣篮——在这期间,他的动作譬如月光,你甚至都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。任何投篮,对他来说都像是罚球那么简单舒展。西门吹雪式的刺出至为简单的一剑,把咆哮震怒的对手刺倒,他的人生就是这一场面的无限次叠加。
他离开了马刺,在芝加哥度过了他的最后一个NBA赛季。场均25分钟,16分。菲茨西蒙斯的偏见并不全错:他真的已经无法防守、无法碰撞,就像一个真正的老球员。可是,这个老家伙还是像游魂一样穿梭于人群,从各种距离把球轻柔的飘进篮筐。
唯一的遗憾:芝加哥的二年级生迈克尔·乔丹因伤,当季只打了18场比赛。两位合计包揽十四次得分王的伟大后卫,没来得及联璧成飞人与月亮……后来,乔丹在季后赛第一轮对凯尔特人的比赛中打出空前伟大的表现,第一场49分,第二场63分。打到诸佛拱手,菩萨惊怕,南天门塌。逼到拉里·伯德说出“上帝伪装成了23号”。而格文,他和乔丹既是史上得分王头衔最多的两个后卫,又是史上盖帽最多的两个后卫,却就此告了别:季后赛,格文只打了11分钟。每次他抬起那对永远发黑的眼窝,便是乔丹挥洒着一身汗水下场略做休息之时。他们的击掌是被遗忘的火炬传递仪式。
为什么还要打这最后的、晚景凄凉的一年呢?仅仅是为了见证乔丹、把时代最伟大得分后卫的接力棒交给他吗?
1986年秋天,他在意大利罗马出现。他为罗马队效力,场均26分。然后他染毒,戒毒,开始打高尔夫。1989年,他又跑去CBA联盟的雷霆队复出,打了14场比赛,场均20分。此后,断断续续,他一直在寻找各种机会打一打篮球。而他一旦踏上球场,所做的无非是那些事:用各种方式得分,无视对手的防守。
丹佛的烈火战车教练迪克·莫塔曾说,“他想得分就能得分,因此我真怀疑他会不会有一天厌倦了得分……”格文的答案是,不会。这似乎就是他的人生。
在他还是个害羞高中生的时候,他以清扫球馆为代价,获得了看门人的钥匙,于是他可以每晚单独使用球馆。每天晚上,他一个人在那里待好几个小时,那是他一个人的、高处不胜寒的舞台。那是他此后的人生目的。因此,这就是答案:他永远不会厌倦投篮得分,那是他从高中开始唯一的人生乐趣。
也因此,1985-86,他最后的赛季,与他以往的赛季没有区别。他上场,拿到球,投篮,一如高中。与乔丹在一起打球,与意大利人一起打球,与CBA联盟一起打球,对他来说没有区别。NBA的最后一季,只是他漫长篮球人生的一小站。他永远无视身边或对面是谁,二万观众也只是附加的声效。即便外人看他凄凉若是,他却并不在意。乔治·格文,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在高中时的夜晚:那他独自享用的,只有他与篮球的夜晚。
现在去youtube搜索Bernard King,你就能看见这么个视频,一开头就是气贯长虹的一句“勒布朗之前,另一个KING”。当然,勒布朗无非是被媒体称作KING,而那视频里的怪大叔真的身披纽约球衣,傻呆呆在某条河边戴了个王冠傻笑……但是,看看他的故事,你就笑不出来了。我们说,迈克尔·乔丹在1998年退役前,十三个赛季拿了十个得分王;除了1985-86季的因伤停掉64场而被人类电影精华窃了一个、1994-95季中途复出不算外,在乔丹健康的11个赛季,夺去得分王的有且只有伯纳德·金一个人:1984-85季他场均近33分。
在伯纳德·金第一时期,他是NBA最具有爆发力的进攻手,是烈马快刀、放歌纵酒的好汉。中距离持球,快速的一步切入,在接近篮筐处起跳,找到擦板点。他可能是NBA史上近距离急停跳投最好的球员之一。他总是可以用转身和步伐找到一个跳投点,在三秒区附近面对封盖的手,然后投中。背身强攻后找到转身角度,或者面筐用假动作晃起,底线中投,弧顶强行投篮,他在一百个点有一百种进攻手段,所有的防守者又都比他慢一个节奏。1984年夏天他和刺客的单挑成为经典:即便刺客在比赛最后1分33秒内狂刷16分,金还是以全场44分搞定了活塞。在那年初,他对阵马刺和小牛时,背靠背斩了50分。
然后呢,和所有纽约人一样:23岁时就在酗酒吃药上经验丰富。与大多数视得分如探囊取物的家伙一样,他可不了解防下一次进攻的珍贵,这让他在进攻端经常仅端一个架子。雪上加霜的是,他的得分王赛季有一个这样的结尾:对堪萨斯,他膝盖韧带严重撕裂,直接让他在接下来两季只打了6场。
一个典型的“伟大得分手就此凋谢”的故事。
接下来呢?神话一般,他在子弹队复活。17.2分,20.7分,22.4分,到34岁时,28.4分。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球员:34岁,他还靠切入过活。那时他已经没有了快刀,没有了速度,双膝也不那么听话。他的刀不靠速度,完全依赖于感觉,就像如今的卡梅罗·安瑟尼:接球,细微无比的假动作,垫步试探,感知对方的节奏,在对方最薄弱的一瞬间,把脚插到空间,随后是身体占据空位,切入内线……几乎不依赖速度,而纯粹是意识、节奏和身体卡位的产物。他的刀不如以前快了,但阴险、狠辣而精确。杀人不见血。
“我的人生职责,就是做最好的。”他说,“我想以一个全明星身份回归。”
但是,无论变得多狠、多准、多老辣,他终究是江湖边缘漂泊的浪客。1991年挑选梦之一队成员时,他是候选的五位小前锋之一,但老头子们的评价是:他几乎已无法横向移动。哪怕克里斯·穆林的防守能力都比他强。拉里·伯德的腿也几乎不能弯了?但伯纳德·金并没有拉里·伯德的半神之名。他的名字被悄然抹去。1992年,梦一队在巴塞罗那扬名立万,他却在忙于手术。子弹队的主教练昂塞德疯了:
“手术?为什么?!34岁了你还动手术??!?!”
“我想,再多打几年。”他说。
他做完了手术,被子弹队赶出了门。网队总经理,纽约史上最伟大中锋威利斯·里德收留了他。伯纳德·金叶落归根,回到了他最初效力的地方:那在1977年选中了他,希望他继承J博士衣钵的网队。但是,手术使他的能力继续下滑。他对教练信心十足的表示“我会恢复的”,但网队并不想让他把球队做游乐场——他35岁了,而且不断宣布“这是我的最后一年”。1993年,即便他的手还灵活如初,但膝盖却让他连罚球时发力都受影响了。于是他退役。
实际上,自从离开子弹,所有人都觉得他早该退役了事。但他却赖在NBA,继续混了32场比赛。个中原因无人明白——难道仅仅为了250万美元的年薪?
不。
“为什么你坚持要打最后一年?”《新闻日》如是问。
“我的理想有两个。”36岁的他慢吞吞的说,“一个是得一枚戒指,没有;一个是得满二万分。我退役时,19655分。”
“那么?”
“冬天到来时,我膝盖会恢复一点。”他继续说,窗外是1993年的庭院。“我会跑到后院的球场,投进350分。对,就是这样子。这样,我就能够进入二万分俱乐部了——这就是我打到现在的原因!”